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，心里头闷闷的，便出去走走。也说不上要去哪儿，只是顺着路，漫无目的地走。
路是土路，两边是些不知名的野草，有的已经枯了，有的还绿着。走了一会儿，两边慢慢有了山。山不高，静静地立在那儿，一个在东，一个在西。我就走在这两座山中间。
起初也没看什么，只是低头走自己的路。后来听见水声，才注意到旁边有条河。水声细细的，不响，倒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地说话。我停下来看了看，水是清的，清得能看见河底的石头。
石头大大小小，有的露出水面，有的沉在水底，都让水洗得干干净净的。上游有个水电站，水从那儿下来，不带泥沙，所以才这样清。想来也是，人做的事，有时候倒成全了自然的干净。
太阳高挂空中，从云缝里漏下光来，照在对面的山腰上，亮晃晃的一片。抬头看，天是蓝的，那种很浅很淡的蓝，像刚洗过的旧布。几片白云慢慢地飘着，薄薄的，几乎透明。
展开剩余51%旁边有块石头，平平整整的，我便坐下来。石头的光滑处，坐上去有些凉，太阳晒着的地方，又暖洋洋的。水就在脚边流，流得很慢，几乎看不出在动。看久了，倒觉得不是水在流，是自己在动。
就这么坐着。太阳晒着后背，慢慢觉得身上松快起来。先前心里那点闷，不知什么时候淡了。山还是那山，水还是那水，也说不上哪里好看，就是顺眼，就是让人愿意一直这么看下去。
云在天上走，影子从这边的山脚，慢慢移到那边的山腰。风来过一次，很轻，只把水面吹起细细的皱纹，一会儿又平了。
往回走的时候，脚步轻了些。心里头那点闷，早不知丢在哪儿了。想来是丢在这山里，这水里，这太阳光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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